
《量子時空:你點亮的覺醒微光》CH1 Moon超級藍月(1)
媗媗因為流感請假在家休息了幾日,也折騰了胡悅幾宿後,終於痊癒而到了必須回校上課的日子。一大早洗漱完畢後,胡悅拿出私校那套昂貴精緻的校服替她換上。扣上小扣子時,媗媗雖沒有抗拒,小小的身軀卻顯得略為僵硬,當胡悅為她繫上可愛的蝴蝶領結時,才留意到她的臉色鬱鬱。
「還不舒服嗎?」胡悅蹲身撫了撫媗媗的額頭,體溫正常。
她嘟起嘴搖搖頭。
「那打起精神來喔!」
「媽咪,媗媗可以不要去學校嗎?」媗媗抬頭,亮晶晶的大眼裡閃著微微的碎光。
「今天要校外教學呢,媗媗不是期待很久了嗎?」
「嗯。」媗媗歪頭,想了想,又應了一聲,「今天要坐遊覽車出去玩,老師說不可以遲到。」
「那就對啦,趕快去吃早餐,媽咪準備了媗媗喜歡的奶油吐司喔!」
「好。」媗媗乖乖走到飯廳,餐桌上佈置了胡悅早起製作的餐點,何俊豪早好整以暇地吃完早餐,正在滑著手機裡的財經資訊。
「爸爸早安。」媗媗走到何俊豪身邊,先甜甜地縮進爸爸懷裡撒嬌,再回到他對面的椅子落座。
「媗媗穿上制服的樣子真可愛,要開心上學,知道嗎?」何俊豪抬眼看向女兒,嘴角勾起滿意的笑容,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咖啡,伸長手撫了撫媗媗圓圓的腦袋。
「知道。」媗媗低頭小口小口咬著奶油吐司,順著大人的話尾回應。
夫妻倆的關係雖然緊繃,但何俊豪對女兒的寵愛無庸置疑,他的注意力自媗媗出現後,便離開手機轉而定格在在女兒身上,時而替她擦去嘴邊奶油,時為她調整脖子上歪掉的蝴蝶結,那幸福家庭的畫面,看在胡悅眼裡,卻是五味雜陳。
「爸爸,媗媗吃飽了。」
「那就出發囉!」何俊豪站起身。
「嗯。」媗媗嚥下口中的鮮奶含糊不清應道,接著跳下椅子,背起可愛的美樂蒂背包便隨著何俊豪走向玄關。
「等一下等一下,媗媗的水壺!」胡悅追上,蹲下身將美樂蒂水壺掛上媗媗的脖子。
「對欸,媗媗忘了帶水壺!謝謝媽咪,媽咪掰掰!」媗媗在她臉上親了一下,奶呼呼的讓人心暖。
「媗媗掰掰,玩得開心喔!」胡悅笑咪咪地揮手。
「走了。別忘了替我準備部門烤肉會的食材。」何俊豪的聲音是另一個極端,一如既往地冷淡,彎身換鞋,沒有感情地交代工作。
「嗯。」胡悅不緊不慢,哼了聲就算回應。
「爸爸快一點,老師說不可以遲到!媗媗不可以遲到!」媗媗分辨不出何俊和的差別,什麼都不知道,在她心裡,爸爸還是世界上她最愛的男生,拖著還在穿鞋的他,蹦蹦跳跳出了門。
「好好好,讓把爸爸穿好鞋子——」
目送老公小孩出門後,胡悅收起嘴邊刻意擠出的微笑,脫下圍裙回到房裡。面對著梳妝台前的大面鏡子,曾經張揚燦爛的面容如今竟是如此滄桑憔悴,連她自己都有些認不得了。
和何俊豪結婚七年了,為什麼她覺得好像有七百年那樣漫長且看不到盡頭。
起初兩人的確是相愛的,但日子過著過著卻越來越沉重,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裂痕的呢?或許是媗媗被診斷為高功能自閉症後。
她原本是個專職作家,奉女成婚後直接進入婚姻最深沉的黑洞,忙活家務及孩子之餘,原本偶爾還能趁空寫點東西,然而當何俊豪的事業越做越好,應酬越來越多時,脾氣也越來越大,再也不掩飾他的控制欲,原本只是言語暴力,到後來他不只試圖控制她的交友,媗媗的病症出現之後,他便利用各種理由阻止她寫作,讓她連自己的收入也沒有了。
最糟糕的是,漸漸地,他喝醉酒後兩人一言不合就會對她動手,雖然造成的外傷並不嚴重,但已經消蝕掉她曾有的愛意與崇拜。在受暴的陰影下過日子著實難受,可如果說是什麼讓她在如此艱難的處境下,還維持著這段婚姻,那便是為了媗媗。
媗媗需要早療、需要很多扶住、無法忍受變動,胡悅必須給她一個完整的家,至少、至少,何俊豪待女兒是極好的,雖然他不是個好丈夫,但他的確是個好父親。因此,即便得吞下落在身上的所有苦痛,勉強留在這段婚姻裡,胡悅也要為媗媗撐起一張結實的網,來抵擋狂風暴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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